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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年华  

2006-09-25 22:44:51|  分类: 微语言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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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左手,手掌心里,有颗殷红的小痣。红若鸽血,细如微尘。

我常转动手臂,看它,看不厌。

“守宫砂?”她笑着问我,用眼神试探我的表情。

“或许。”我的漠然让她坚信里面没有故事,便不再问了。

一个精明的女人。

记得有一年,一位算命的老者对我说过:“手抱珠,必有福”。

我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只记得那天是很幸福的一天,天蓝蓝的,阳光柔软而灿烂。

那时我才大二,正处在空着肚子思考“我是谁”诸如此类深奥问题的时候。与此同类的还有:什么是人性?什么是正义?如果说保护大多数人的性命是正义,那么杀掉少数有杀人想法的人,也应该就是正义吧?矛盾矛盾。

 

大二的时候,像孤魂野鬼一样游荡。

希望有大把大把的钱拿来挥霍,大把大把的时间拿来疼痛,大把大把的阳光拿来温暖。

大把大把,多么奢侈。大把是个华丽而冲动的词。

可惜都只是希望,我只能偶尔逃逃课,躺在教学楼屋顶,等待阳光把我晒暖。想象着,干净的阳光把我晒成干尸像木乃伊似的才好。

在光中,将左手变化无数个姿势,当光如流水淌过红痣,有种被人一拳打出前世记忆而且是悲惨回忆的恍惚感。

莫名抬头,看见她一脸讶然地站在面前。

 

我以为她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看见一个人而惊讶,却没想到她的话却让我吓了一跳。

足愣三秒。

她说,猫猫,你怎么哭呢?说着,用手遮住我的眼睛。

我足足愣了一秒,才想起我只是想哭,并没有哭出来。

又足足愣了两秒,才想起我不叫猫猫。

“我不是猫猫。”

“原来你是叫猫猫的。”

“那我没哭怎么说我哭了。”

“如果是原来的你就懂了。”天空那种毫无杂质的蓝映在她眼里很不真切,似乎不停地轻微晃动着。

“原来到底是什么时候?”

“原来就是原来嘛。”她伸出手摸我的头,眼神恍惚。当她的手碰触到我短硬的头发,我分明听见风穿竹林的沙沙声。

 

不记得曾经说了些什么,只记得她说要看看我左手的痣,然后我就走了。她说她要晒会太阳。最后就剩下一个身影。

我走出大楼,沉迷于阴暗的眼睛尚未适应光线,抬手遮住阳光,想象瞳孔像猫一样被刺激得细成一条缝。

奇怪,难到我真是猫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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