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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 战  

2006-07-13 15:14:43|  分类: 微语言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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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好强,谁也没法学会谦让和容忍。

宁愿两败俱伤,从不会主动喊停。

直到油干灯枯,嘴角的笑容依然冰冷地上扬。

彼此都忘了曾经为什么要在一起,更不去想现在为什么还在一起。

似乎一切本就会如此。

 

一场误会以后……

 

她白天在公司里上班,不停地打字,她喜欢这样,十个指头轻快地敲击。

那样一些格式化的语言不带温度地从打印机里流出来。

她把它送到需要的人手里。

然后又开始继续回到电脑前,打字。一个小时左右起身接水喝。

 

他在另一家公司,很大的那种。里面的男女步履匆匆,统一的制服,复制的笑容。

他看起来工作轻松,抱着文件来回跑的日子已成从前。

现在的他从别人手里接过文件。

签字的手指干净,纸上的字漂亮而冷漠,和他一样。

 

她应该五点下班,但通常她会五点半甚至六点才离开。

肩上是那个大大的橘黄帆布包,可以放很多东西.除了心情!

她坐公车回家,六点的时候坐车的人总那么多,她很少有位子可坐。

把包摁在胸前,右手拉着三角形的扶手,五个站就可以到达住的地方。

天气清凉的时候,她喜欢走回去,似乎在回首来时路。

 

他五点半准时打卡离开,回去的时候多半已经12点。

父母那里他周末会回去看望,而这里,他也不知道算不算家,或许只是歇息之所。

可真的歇息为什么还会有深重的疲惫,像灵魂无声却又无比沉痛的叹息

他踩在不着边际的黑暗中,每走一步都像是在黑暗中泼墨,更加找不到内心的路

钥匙在七楼寂静的空间里发出啪的一声,他走了进去

故意打开卧室的灯,刺眼的光线下面,她睡得似乎很沉,但脸上没有睡梦中孩童如嫣的笑容

他想不起她是何时开始连睡着了都还僵硬着肩膀漠然着脸,她的笑容他想他是真的忘记了好久。

 

回到七楼的屋子,她开始做晚饭,两个人的量,认认真真地洗切炒.

然后开始一个人慢慢地、努力地吃

吃不完的,她会用透明的袋子装好,给隔壁那家的黑色小狗,或是在10点下楼扔掉。

她已经想不起彼此多久没有在一张桌子吃饭,也想不起上一次一同散步是在五月还是三月甚者更早,

只知道昨天同事在议论立秋了,夏季的衣服会大打折.

她已经很久不买新衣服了,但她想只要他愿意回来陪她一起吃饭、散步,

那么以前的旧衣服就足以和她一起天荒地老……

她一般会在11点上床睡觉,明知道到了12点也没法睡着,钥匙旋转的声音她每天都可以在午夜听到。

然后她闭上双眼

 

他发现每天她都比他早,虽然不知道她是七点、九点还是十一点回来,但反正不是午夜零点.

他不明白那个冷冷的地方他快受不了,她为何却从不曾逃

.回到屋子里,没有拥抱,没有食物的味道,他不知道她每天吃什么,吃了没有,在哪里吃的

就像她同样不知道他一般,他只知道她还睡在这七楼冰冷的屋里,没有离开。

父母对他说:“你得找个好女人来照顾你,而不是让你越来越瘦”。

他知道她不是父母愿意点头的女子。

 

她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

这条路究竟是笔直地通往黑暗,还是像盘山公路一样,不久又会看见先前的美。

她想他如果到霜降那天还是没能回来吃她做的饭,她就离开,她不作他的责任

 

他决定在霜降那天和她谈谈.

他要确定她是否还需要他,他也是否需要她,他们之间是峰回路转还是飞灰烟灭。

这样一想,他觉得突然轻松了很多。

 

霜降来时,天已经变得好冷,她想今天是最后的晚餐,微笑。

5点45离开办公室,黑色的风穿过黑色的毛衣,有些清冷。

她还是决定走路回去。

去市场买了新鲜的蔬菜和鲫鱼,拎着上了七楼,开门时她腕上的卡通表显示6点34。

屋里依旧冷清,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比任何一天都还要认真地洗切炒。

依旧两个人的量,一个人的忙碌

 

五点半他把卡插进打卡机,卡——的一声,他穿着黑色风衣大步离开。

走上七楼时,突然发现自己比白天的脚步轻盈,

甚至感觉到嘴角在微笑,他想这或许是好的前兆。

啪的一声,门开了,屋里没人,他的飞扬的心又莫名下沉。

他想她或许一直是11点回来,比他早,但却比现在的6点17晚。

他喝了杯水,把杯子放回原处,开门离开

 

今天的菜做得特别慢,因为好多往事都涌出来,似乎知道她需要作个决断。

7点的时候,菜终于做好,汤在锅里沸腾翻滚着。

她想她最终还是吃只有一个人的晚餐,不过她还是拿出了两个碗,坐下来

 

这时她听到了钥匙旋转的声响,笑容开始爬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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