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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马季的“小人物”之殇  

2006-12-20 13:20:18|  分类: 散路文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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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马季的“小人物”之殇 - 浪沉无香 - 我的博客
 
 
首先,作为小人物,我们无权无资格去评判前辈们的功过是非,只是以自己的个人所思,落成文字来表达自己的一种想法而已.

不管喜欢与否,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马季都是相声界里一个最重量级人物。无论是十大笑星的入选,还是几名徒弟的声明远播,抑或是“歌颂相声带头人”的称号,都能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其影响力及艺术水平。马老爷子在告别舞台的演出上专门提到的“马季,也很努力”,则是代表了相声界老一代艺术家对他的肯定。作为这样一个几乎是一代相声演员代表的马季,至今却无法堪当“大师”这一称号。于是,马季的时代,也就成了没有大师的时代。为什么呢?

笔者之见,中国相声界的马季象极了电影界的谢晋。

提起谢晋,那是中国电影几十年里的一号人物,曾入列世界十大导演。可在我们评价他作品时,有个奇怪的现象,就是很难在艺术上找到其独有的特色。谈到张艺谋,我们会说到他镜头的视觉冲击力;谈到姜文,我们会说到他反传统的视角;谈到陈凯歌,我们会说到他文人化的思维;王家卫……每位成功导演都有其鲜明的艺术特色。而谢晋呢?我们可以说他的作品是新中国各个时期电影的代表,但在他的各个作品中很难找到统一的风格或手法。“功夫在诗外”,谢晋的特点是在选题上,他的作品总能与主流保持最大的一致。一但如果脱离的时代,他的作品,没有特点。

时代是发展的,主流思想是变化的,而在当代的中国,这种变化的速度也是巨大而迅速的。为了适应主流,他必须舍弃一些东西。因为如果不这样,很轻易的,他的作品会产生内容与形式的不统一。而他舍弃的这种东西,就是他自己的风格,或者说,是他的个人艺术形象。

个人艺术形象,不同于艺术家本人,也不是他塑造的某一个角色。是观众从艺术家作品中自行总结出的一种审美形象。姜文,总让人和大气连接在一起;周星驰,一个让人流着泪大笑的下层市民……一个艺术家成功的个人艺术形象,有利于他塑造新的作品。当我们看到周星星时就准备好笑神经,原因就在于此。

关于个人艺术形象,以上只是浅浅介绍一下。现在回到我们的主题,谈谈马季。那就是,马季,他的个人艺术形象是什么呢?

马老爷子,用一生成功塑造一系列小市民形象。当他们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感到那么亲切。因为,他的“个人艺术形象”就在我们身边,我们日常的生活里。不负责任的马大哈如是,吹牛不脸红的马洗藻亦如实。

与马先生相反,候宝林先生的个人艺术形象,是一个高于观众的长者、智者。即便是在《贼说话》中,那窘迫的境地也只是象他远离现实的回顾。

苏文茂先生,一个学者形象。《文章会》里,他拽文拽得让人难以质疑;《批三国》里,歪理讲得让人不住点头。

马季呢?
前面说,马季象谢晋。就因为他们的作品都符合时代主流,而自己也没有确立稳定的个人艺术形象。从文革前一系列作品开歌颂性相声之先河,到文革中一支独秀,再到文革后再抗讽刺大旗,他的作品一直与时代主流保持一致。而这种一致,也使他无从成功建立一个个人艺术形象。

其实,在各个时期,各类作品中,马季也有其相对稳定的个人艺术形象。歌颂性相声里,他往往以衬托正面人物、正面思想的后进人物出现(如《女队长》);而在讽刺相声中,他又是处身事中的受害者(如《多层饭店》)。可惜,这些形象在他的作品中没有什么是绝对突出而有代表性的,由此,他也就没有什么个人艺术形象了。

除了于上面说的原因,马季的“多产”及作品题材的广泛也是其无法统一形象的一个重要原因。让一个生产队中的后进人物到城市中讽刺官僚主义当然很难。从这一点上讲,“多产”的艺术家无法建立统一的个人艺术形象似乎是必然的结果。其实不然,一个成功艺术家应该有意识地在自己的作品中对自身的个人艺术形象加以塑造。方法则是对作品及作品表现手法的选择。正如惯演高大全人物的演员不去演反面角色是一个道理。马季的错误正在于此。马老爷子在自己的作品中,常以个人的形象出现,表现人物的缺点;候先生则多是讲述者,边讲边分析。或许他们没什么理论基础,但这都利于两位老先生塑造自己的个人艺术形象。马季在自己的作品中,地位、形象多变,要把其特点提纯,当然也就非常困难。

没有成功的个人艺术形象,一个艺术家和他自己的作品就分离开来。而这种分离,则使作品的感染力打了一个折扣。想到马老爷子,观众是想到他在“逗你玩”;想到候老先生,往往便是他在讲“相声,是一门语言艺术”。至于这些镜头在哪个作品中,则稍后再作计较。而马季,让我们想到的是《五官争功》、《一个推销员》,只是独立的节目。作为一个艺术家,不能将自身溶入自己的作品中,则很难称为成功。

马季,无法成为大师,便在于此。

而正因为没有稳定的个人艺术形象,马季得以灵活地以各种形象出现在作品中以适应各种题材,更适应主流思想。对于马季自己,对于相声,得失孰重呢?

 
                                                   (一盏香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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