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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什么爱你,我的爱人  

2005-10-21 10:38:31|  分类: 微语言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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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从哪天开始,我和你确定了恋爱关系。记得我也说过我不是特优秀的人,不知你怎么会爱上我,十八岁的半大丫头。

     我喜欢陪着你走在林间小道上,你会像只可爱的小精灵,说着笑着还跳着,忽地又站在我的面前,让我看看你漂亮吗,我就捧起你的小脸,吻着你的额头,说,漂亮。

     我们找了一块空地,坐下,你依着我,开始数星星。

     你说,等我数到一百,你便是我的人了,这辈子只能爱我,不许爱别人。我惊讶地看着你,你却专心致志地数着。

     当我听到“一百”时,你站起来,指着天,说,天作证,你是我的人了,只要星星还在,你就要爱我宠我保护我,好了,现在开始背我。你说完,不等我站起,就跳到我的背上。

     这时我才回过神来,忙问,我有什么好处?你搂着我的脖子,说,好处嘛,就是你有了一位我这么优秀的女朋友。说完还咯咯地笑起来。

     当我气喘吁吁时,你竟赖在我的背上不愿下来,任凭我好说歹说你就不听,还振振有辞地说做了你的人,就得听你的话。你还变本加厉,说让我把你背到宿舍。我把心一横,说,背就背。

     同学们都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盯着我,那眼神比看到了外星人还吃惊。而你,不但不害羞,还很幸福用手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头靠着我的背,这让我很得意。我想你不怕,我就不怕,一口气就把你背到了宿舍门口。

     你下来并意犹未尽地看着我,说,下次再给你机会。接着从包里拿出一枚平安符,又说,这是对你的奖励,带上,是我求来的,它会保佑你平安,然后好好爱我。

     我很幸福地带上,从此它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脖子。

     我回到自己的宿舍,室友说,恭喜你爱情大丰收,今天的回头率可是百分之百。我哪还有力气说笑,倒头就睡了。

     午夜12点的时候,我睡的正香,你竟打电话过来,说在楼下等我,让我陪你去看星座。乖乖,我听了吓了一跳,我想你肯定中邪了。我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我的床,出门前又摸了摸我温暖的被窝,并用真诚和演技感动了管理员阿姨,这才放我出来。

     我睡眼迷离地站在你面前,我的双眼告诉你,我是多么的需要睡眠,你一把捧起我的脸,柔柔地说,亲爱的,怎么了,人家睡不着,想让你陪嘛。男人这东西就是经不起诱惑,我一下来了精神,并深情地望着你,那样子就是说:亲爱的,我一定会陪着你,到死也陪。

     你的转变通常是180度的,正当我要深情陶醉地吻你一口时,你一把拉起我,向操场跑去。唉,浪费我的感情。

     在一棵柳树旁的石凳上我们坐下,你依在我的怀里,让我教你看星座。我是很乐意那样做的,因为你身上散发出的香气让我兴奋的不得了。

     我美滋滋地指给你看,可你的反应越来越迟钝,而且还把头埋在我的怀里,越来越深。我心里暗自一喜,乖乖,要出事?难道……我轻轻地低头,一看,天啊!你竟睡着了!这时才为我刚才有那样卑鄙的想法而羞耻。看着你迷人的小脸,我就有想吻你的冲动,或者还有其他的冲动,只是没敢动。我把手放下,紧拥着你,坐了一夜。

     第二天,当我红着眼睛走进教室的时候,教授看我的表情都让我吃惊,还急步走到我跟前,关切地让我去看医生。

     有一天,你告诉我你是射手座的女生,我就记住了。

     都说古灵精怪射手座女生的天性,这种女生有点才华,有点自负,有点任性,有点霸道,有时还有点不可理喻,却对爱情专一,这都符合你。每每我看到别人的女友温温顺顺地贴在男友的身上,就会捏着你的鼻尖说,看看人家。

     你说,那有什么好,你爱的就是我的独特。完了还高傲地昂起头。

     我仔细想想,也是这样。

     记得刚和你恋爱那会,我总是喜欢骑着我的单车载着你东奔西撞,可后来我就不敢了,因为你老是把我的单车当秋千用,每次化险为夷,我都会狠狠地瞪你几眼,可你更加肆无忌惮,所以只有出此下策,但收效似乎不大,车座仍由你霸占着。

     我还记得清清楚楚的,这些年来有且只有一次你是很安静地坐在我的车座上的,那是你睡着的一次,把我搂得紧紧的,脸靠在我的背上,小嘴还轻轻地蠕动,那时,你准是把我当作你床头的大熊猫了。

     我又记得清清楚楚的,你床头的那只大熊猫也是我买的。当时你很淑女地站在我面前,那模样让我毛骨悚然,你温柔地说,晚上想你的时候就睡不着,睡不着总想抱着你,不如......你给我买个礼物吧,能抱着睡觉的那种。好办。我二话没说,牵着你的手,向礼品店走去。

     回来的路上,你突然让我站住,打量了我一番,眼神怪怪的。我慌了,忙看看自己,哪儿都挺正常的,就悚悚地冒出一句:干嘛?你不说话,拍拍我的头,又让我把脚抬起,拍拍我的脚,接着又拍拍大熊猫的头和脚,说,好啦,你就是它啦,今晚就抱着你睡。我本来还想让你搞清楚谁更贵些,你却风也似的跑开了,还回头抛了句:老地方等我。

     那时我就想,若是你再淑女点就好了,那样的话,我会很愿意带着你走过大街小巷,让别人都羡慕死我。但我也知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也就不是你了。

     我还记得我曾很无聊地和你作了一个假设,就是如果我得了一种病,不能好的那种,我是狠狠心逼你离开,然后孤独地走完最后的路?还是心安理得地把你留下来,却留给你最终的痛苦?

     你就说,假设不成立,不答,再补充一句,如果你敢不要我,我就宰了你!我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可我又不得不时时提防着你,因为你竟会对我动粗,而且还直击我的要害,还百发百中,我怀疑你有暴力倾向。毕竟我不是那种强壮型的人,怎么能经得起这种折磨,如果哪一天你一不小心送了我的小命,那多冤枉呀,我经常这么担心。虽然你也忏悔过、保证过,但也没见效,于是我抱着一死的打算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当你又一次准确无误地击中我的胃,我趴在地上半天才站起来时,你悔恨地拿起我的手让我打你,我也真想狠扁你一顿,叫你尝尝挨揍的滋味,可当我看了你三秒钟后,那种想法就消失了,十秒钟后就原谅了你,一分钟后你竟拉我去吃肯德基!


     我的胃还在痛,你便不让我吃,说是为我好。从没见过比你吃相更凶的女孩,无论我如何挖苦你,你都笑眯眯地看着我,我知道不是你涵养好,而是根本没有时间理我。

     扫荡过后,你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慢慢向我靠近,明知有诈,却经不起你的诱惑,终于在你温柔的陷阱下,我可怜的衬衫又用去了半块“雕牌”。

     作为你的男友已经好些年了,却从没见过你流泪,这多少是个心事。不过首先声明一点,我是没有心理障碍的,可是我看过琼瑶的小说,也知道风花雪月,所以我总琢磨着想让你哭一回,虽说有这样的想法多少有点卑鄙,但可行。当然打是打不过你的,我才决定带你去看电影,是那时正流行的《泰坦尼克号》。

     在进影院前,我便作了种种的假设,并为你准备了n袋面纸,设计了m句台词,而且我还幻想了你哭的样子,为此我还偷偷地得意:我真是太聪明了!

     从影院出来时,别的女孩都伏在男友的怀里哭得一塌糊涂,而你却跟没事似的,连一滴泪也没挤出来,我问你为什么不哭,你却骂我有病。为你准备的面纸、设计的台词全没派上用场,让我很是没面子。这件事我一直怀恨在心,所以以后我宁可选择挨揍也决不陪你去看电影,我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很一本正经。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每天都有意想不到的是发生,让我惊,让我怕,让我喜,让我忧。我想,这也不能算是风花雪月,但若日子就这样过下去,我会觉得很幸福。可就在我最幸福的时候,我被查出得了病,是可恶的癌症,不能好的那种。

     妈没有隐瞒我的病情,她相信我会坚强乐观并积极地配合着医生来治疗。可对于你,我却不知该怎么做。

     还和以往一样,你霸道地走进我的宿舍,我没有任何表情,还没等你开口,我就说,我们分手吧。我怕你先开口后我听到了你的声音就说不出口了,而这话我却说的很轻。

     你摸摸我的头,这是你常对我做的动作,每次都是先摸我的再摸你的,如果两个脑袋的温度不同,你准说我发烧了,然后拖我去看医生,虽然大多数情况下我并没有发烧。不过由于次数较多,暗地里医生倒让我给你看看,当然,为了避免挨揍,我一直没敢说这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次我们俩脑袋的温度应该相同,因为你没有拖我去看医生,而是站在了那里,看了我足有三分钟,我偶尔也抬头看你,只是目光不敢在你脸上停的太久,怕被你看到我的心虚。我还看到你的眼中有东西在游动,但我没想到那会是泪。

     当我最终确定它是泪的时候,它已经流了下来。天啊,你真的哭了,这是爱上你后第一次看到你哭,那泪晶莹地就像夜晚的流星,在你脸上划了两道美丽的弧线。可不知为何,望着你的泪,我的心竟是那样的痛,这痛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因为“离开你”是我酝酿了很久才决定的,我是不能反悔的。

     你哭的越来越凶,到了歇斯底里的程度,这时我才发现你的哭竟和你的笑一样迷人。我打量着你 ,这也是我经常对你做的动作,但这次却不同了,有好几次我都想抱住你,收回刚才的话,安慰你给你擦泪,可我最终还是没有那样做,我是不能反悔的!

     我作了一个很好的假设,如果你仍然坚持缠着我,我准备发誓接着忍受你一辈子,就算最后你会更痛苦,我也要自私一回。可是你哭过之后就平静了,擦干眼泪,倒一杯清水给自己喝,然后背起包出了门。我知道那是你的个性。而在那一刻,我的泪却流了下来。

     你终于不是我女友了,可你居然不是我女友了!

     你走后我便开始喝酒,虽然医生说过我是要绝对禁止再喝酒的,可我确实想不出还会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不去想你,或许只有醉了才会忘记你,所以我不停地喝,最后我醉了,接着就睡了。

     那晚我睡得很安静,也很轻松,我本以为离开你的第一个夜晚我能很平静地度过,以后的日子我就能不去想你,甚至我还想以后不再见你,可第二天天还没亮你就来了,面容还出奇地平静。你把我桌上的啤酒统统倒掉,然后又把瓶子扔得远远的。我挣扎着坐起,不看你也不说话,你的性格让我知道你是绝对不会问原因的,我也不打算告诉你。
    

       后来你就走了。

     从此,我开始了没有你的日子,在此之前,我是没想到过会离开你的,所以突然没了你,我竟不知该如何生活,看哪都挺陌生的,包括镜子里的自己,我觉得自己老了很多,也瘦了很多。

     我发誓,我是下了天大的决心不去想你的,可你却频频出现在我的记忆里,离开你才开始怀念你张牙舞爪的表情,怀念你咄咄逼人的气焰,但这都已不属于我了,是我把你逼走的,每每这时我就会喝酒,直到醉了,睡了。

     我已很少去上课了,而妈也想让我搬回家去住,但我却仍坚持不愿离开这里,因为偶尔你还会来看我,而那时我就会很坚强,很坚强地让你看到没有你,我会生活,还很好。

     你会跟我谈你的生活,你的喜怒哀乐,有时说着说着你还委屈地哭起来,慢慢地我发现你还真的学会哭了,而且很容易就把泪撒了下来,这让我觉得很痛苦,每次你自己擦干泪又会很灿烂地笑起来,这也让我觉得很痛苦,你的笑还与以前一样迷人。


     有时我们会聊很多,不过我却总忍了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回来吧。

     事实证明,我不说或许是对的,你对我说,你有了新的男朋友。

     我就很难过,只是你没看出来。

     你说他很爱你,对你才好。
     我就说准没我好。
     你说,谁让你不要我了。

     我的泪“唰”地涌了出来,只是还是没有让你看到,我很难过,也很难判断这样是否是因为爱你,甚至我开始怀疑,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错误。除了你谁还会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口气背你到宿舍?谁还会霸道地把我弄醒,然后心安理得地拉我去看星座?谁还会坐在我的自行车上,也能若无其事地睡着?谁还会不讲理到打了我,还骗我的钱去吃肯德基,然后又用我的衬衫拭去满手的油渍?或许这正是你的独特,你的独一无二,但现在都已不属于我了,只有你留下来的那个平安符,从没离开过我的脖子。

     在认识你到四年还差一个月的时候,我终于离开了学校,我妈说,那天在人群中看到了你,你哭着伏在新男友的胸前,他一只手拥着你,另一只手还给你擦泪。

     这让我很安心。

     我动了第一次手术。

     我告诉我妈,不要让任何人来看我,特别是你,妈含着泪答应了。事实证明妈也做到了,在我住院的日子里,始终没有再看到你。

     有时我也想问妈你到底来过没有,但我始终没有问出口。

     给我擦身子的时候,妈让我把那个平安符摘下来,我告诉妈那是你留给我的唯一的一件东西,我来到这个世上时什么也没带来,如果我真走了,就让它伴着我。妈没再说什么,抽噎着给我擦了身子,还有你留下的那个平安符。

     在认识你到四年还差一个星期的时候,我动了第二次手术。

     从手术室出来,我特别兴奋,便开始准备认识你四年的纪念活动。我告诉妈,我要赶在那一天前折出一千零一颗幸运星,然后在那天送给你一千颗,我留一颗,我笑着看着妈,妈也微笑着看着我,虽然眼中还含着泪。

     妈说,你还想着她,怎么不让她来看你?

     不是不想见她,只是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我说。化疗让我的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我现在的样子连我自己都不敢在镜子中看一眼。

     她已经见过你了,在你睡着的时候,我经不住她的哀求。

     我抬头望了一眼妈,没再说话,也没有表情,只折着幸运星。妈帮我折着,也不再说话。

     我一刻也不愿休息,护士让我不要太累,妈也劝我,我就告诉她们,我怕来不及赶在那天送给你,我怕来不及到那天我就会离去。妈只偷偷地流泪。

     在认识你四年还差一天的时候,我准备做第三次手术,在手术前,我把一千颗幸运星交给妈,让妈转交给你。

     从手术室出来后,妈就给我办出院手续,几天后妈就带我回家了。

     从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同样,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再见到过我。但是我却忘不掉你,至少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忘不掉。只是,我却不知道我拿什么再爱你,我的爱人。

                                                        2004-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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