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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半壁  

2005-10-10 15:17:05|  分类: 散路文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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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收到远方的来信。才发现自己离开很久了,离她,也离我自己。

拿起电话,去拨那个已经有点陌生的电话号码,我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我想你,你要保重自己。"

电话那头,在那个古老的城市里,她双手捧着听筒,靠在墙上,轻声说着。声音越过千山万水来到我身边的时候,已经变得飘忽如烟。然而就是这样柔弱飘渺的声音,却让我瞬间潸然泪下。

每次通话,我都克制自己。也曾相约,我会去找她。但世上有太多沧桑,饱经之后,却只有她来阅读自己。

也曾有过分别时靠着车窗的心酸。那时的她早已泣不成声,却还坚强地挥手。泪挂在她微笑的脸上,却冲垮了我心中的堤。看着她一点点被落在后面,眼角微微一抽,泪便流下。

好久了,总想给她一个名分。记得第一次吻她的时候,靠在我肩上,委曲地哽咽着。紧紧抱住我,生怕不经意间,就没有了。才知道,坚强的背后有那么的委曲,只一个人默默承担。

"真的不奢望什么,就这么平平淡淡地和你过一生。"说这话的时候,幽幽地看着我,眼里渗出泪水。我给她擦干,点点头。

孤身一人,来到陌生的城市里,或许有太多的牵绊,经常莫名地忧伤。走在陌生的路上,却想牵她的手,就这么依靠着走过。

陌生注定要孤独,于是我总是很难融入这个城市。那段日子,我总任自己消沉,希望在瞬间崩塌。也曾逃到野外,淋着雨发泄自己。

静了,又想起她。她就是我的阳光,在我阴漓的季节里,给我的尽是温暖。尽管有时压力让她难以承受,还是尽最大努力安排好我们小小的家。就像一只疲倦的鸟,在羽翼低垂、嘴角渗血的时候,仍然要呵护好自己的巢。

早晨的阳光静静铺满整个田野,恰若母亲轻柔的低诉。很小的时候,父亲也曾牵着我的手,踏着结满露珠的青草,在淡淡的泥土清香中走过,而我也带着期求长大的淡淡彷徨,无数次感受这温暖的阳光。

也是同样阳光的早晨,我牵着她的手走上那座山冈时,她眼里的激情这辈子我也不会忘记的。葱绿的山冈上,温暖的阳光里,她就是那小小的一点,但却是我的全部。她摊开双手,平平举起,任阳光在掌心停泊、流淌、飘飞......我就在她身后,感受一种温柔。

如果生命超于世俗生活之外,那么我们负载生命的能力常常弱于负载苦难的能力。我感激她掌心流淌的阳光,温暖我生命的阳光。

常常想起蒲柏的那句话:"一切都可以靠努力得到,惟独妻子是上帝的恩赐。"也曾记得《东邪西毒》里张曼玉那期盼而空洞的眼神。是的,我知道,爱可以支撑一切。于是,在她的支撑中,我走过很多。

总想把自己的心血化为阳光,高高地捧在手掌,温暖爱我的和我爱的人,温暖在沧桑中寻求真爱的人,温暖在苦难中高高昂起头的人。就像这样的季节,花开半壁,满庭悠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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