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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爱元年——烟  

2005-12-03 16:02:21|  分类: 散路文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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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年零一个月之前,写过这样一篇东西。那时她是赌气离开的,所以写了这样一个东西,此后的不久她真的回来了。而这样一个东西,却存在我的信箱里:

 

[好男人是不抽烟的。我想我肯定不是好男人。

 

抽得凶的时候,总是一支接着一支,在烟雾缭绕中产下一些文字,这是我唯一心安理得的借口,同样也是我的可悲。有时候真的动过念头:戒了吧。却发现这比弄死自己还难,也就断了这个念头。她讨厌我抽烟,劝了一百次,第一百零一次就不劝了,收拾好东西,走了。那夜我有了一个这样的结论:女人与烟不可兼得。当然,我并不是想要很会抽烟的女人,想想两个人连鱼水之欢的时候都吞云吐雾,也是很恶心的事。

 

很少看到女人抽烟,除了那些无聊的肥皂剧中的女人,虽然她们也夹着烟,可感觉根本不是在抽烟,而是在糟蹋烟。唯一见过的一次,便是三毛,而且仅是一张照片,中分的长发垂下来,盘着腿,在四川的一个茶馆前的地上坐着,有点颓废,有点寂寞,也有点诱惑。男人独有的怜香惜玉让我想与她说说话,可惜这样的女子已经离我而去。那一刻,我似乎明白,女人往往因为寂寞才抽烟,但凡抽烟的女人也大都是寂寞的吧。

 

男人不同于女人,男人抽烟不是因为寂寞,或者至少不全是因为寂寞。男人因为是男人,因为是男人很累,所以抽烟。我总这么认为。可很多时候我只是把它当作一种习惯,一种可以让自己暂时麻木、可以暂时忘了她的习惯。黑夜,当烟雾弥漫了整间屋子,便会产生幻觉,仿佛升了天,不再想世间的她,因为天上没有七情六欲,天上不准有爱情。于是麻木的时候也容易诞生麻木的文字,从心底流出,却堆积成堆。

 

一个人走在凌晨三点半的大街上,凄清的路旁立着两盏孤寂的灯,风有点冷,人却清醒着。清醒的时候抽烟才会品出它的味道,就像吻她的唇,很苦却成瘾。在这样的时候很容易想她,于是猛吸几口,夹着点冷风,吞入肺中,发酵成黑色的思念,愈积愈多,成了病。

 

说来说去,我也依然没能逃出寂寞的圈子,看来男人说自己抽烟不是因为寂寞真是高估自己了,至少我是高估自己了。

 

有人说“好男人是不抽烟的”,于男人又何尝不是。寂寞的时候,男人只会抽烟。点燃一支,它便成了妖惑的情人,闪烁着跳跃在手指与嘴唇之间,风情万种地取悦着寂寞的心。看着它慢慢燃尽,看着烟雾慢慢消散,忽然就想到了消逝的爱情。可是烟燃尽后还可以再来一支,爱情燃尽了也就完了。

 

她说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后悔你抽上烟,后悔你让我走。于是在她走后的第一个夜里,我就彻头彻尾地后悔了,以后这间房子就只有我一个人住了,我们一起搬来的这张大床也只有我一个人睡了。夜开始长得有头无尾,烟也就成了地地道道的情人,一支接一支,浸淫着我的灵魂,麻木着我的思绪,艰难地熬着夜。天亮后,醒来,嘴里还噙着残留的烟蒂。刷牙,洗脸,再抽烟,往复着这样的日子,直到她回来,戒了情人,做个好男人。]

 

我总觉得这一次她还会回来。但是在以后无尽的夜里,却只有了我一个人。无论我戒了烟了还是成了好男人了,我终究是一个人了。有时候我会问一个陌生人,什么叫寂寞?从她的笑容我看出了些什么,但究竟是什么,我不知道。后来,我听说,戒烟了,一个男人,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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