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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爱元年——狐狸阶梯  

2005-12-03 16:12:32|  分类: 散路文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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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的时候,当天空一泛红,眼睛里面就突然生出了血丝。也是那时侯,熟识的人事一一找理由告别,才知道自己是真被放弃掉。后来,越来越寂寞,就忍不住的越想越多,像一种急速运行的旋涡,与幼年得过的头痛病何其相似。一样的无法可救,一样的发作时心口痛苦慌乱欲崩;只是儿时生病时还有爸妈关注,而那时并没人发现,才成为心口上的秘密。

 

学业完成后,开始实习。感情模糊,大约是少年时被恐吓得太深的原故。多年下来累计的好友一个个离去,也只能笑笑送走,直到有些渺无音讯,只有自己,还留在原地,扮演了一个不知名的角色。

 

过了二十四,血液仿佛冷淡下来一样,寂寞也在身上加上了颜色。记不清哪天,被母亲拖去山上拜佛,说让神看看你。那天,漫天蒙蒙的细雨里,刻在眼里的,香烟缭绕里,总觉得一切是幕被幻化的景色,而那里面,只有母亲的笑容是真实存在的。

 

很快,离开了实习的地方,歇息了两个月。脸色迅速的恢复,但放松的心境在一句自己说的无心誓愿后打破。我是喜爱孩子的,特别是那段时间突然失去了生活重心,茫然的时候,毅然而然的给自己许了一个愿:要努力生活,278岁时就要个孩子,没有人给我生,就领养一个,一个人带他四处跑。

 

我是那么自信的把心情倾诉他们,兴奋于又找到了生存目标。 直到一个夏天的午后,习惯性打开邮箱,看到了一封信。心里酸酸的。看清楚后眼睛开始刺痛,毫不忧郁的删除。抬起眼,黄昏意外昏暗的天色已经压到了窗外。楞楞的呆坐,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床边,拨她的号码。出不了声音。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久,拼着命的摁嗓子却吐不出半个音节,惊恐而绝望的确认自己发不了声。才发现,原来那个永远不起眼的孩子绝望时,连哭都没有声音。

 

打电话过来,说她回来了。一如既往的赴约,见面,冷淡还是淡淡的包裹了我。

 

后来,突然魂不守舍,夜晚跑到朋友那里。不在家,我坐在楼梯口等。漆黑的一切,反而感觉被保护的温暖。静静的坐,心里想,即使被打劫也好,只要不要感觉这么孤独!直到一个人的脚步声传来,我熄灭手中的烟,起身下楼。与陌生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冷不丁拍了她的肩。她一吓,我才笑起来。

 

跟着她回家,突然就很暖和。她问你怎么来了?我笑眯眯地说想见你,不见见人要发疯了。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然后慢条斯理的说,你别告诉我你半夜来找我就是想看看我的脸。我微微一笑,有点轻松,说是啊。她就说你真是个孩子。然后给我倒了一杯茶。忽然,又是那种寂寞,上了心口。

 

她沉默看着我。我不说话,只笑,许久到我都觉得笑容里的空洞越来越大,眼角快蹦出泪花的时候,她突然说:出什么事了。我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然后说了什么连自己都不复记忆,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说,说的那么快,笑的过于灿烂,眼泪就这么顺着笑脸甜甜的淌下来都不愿抬起手背去擦。

 

再后来,看了部电影,《狐狸阶梯》。就开始恐惧,开始想:

最恐怖的是什么。

是爱隔三秋。

是丢财败势。

是禁忌的咒语。

是目睹亡魂。

是死。

………..

为什么不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我常祈求,我们一定要永远在一起。

如果绑住腿走路的两个小朋友発見脚上的线崩断,他们会再系起来;

如果不可以,能不能向最后一踏未知的阶梯寻求怜悯的帮助。

 

就是这样,向山道上隐秘的石阶许愿:

 

一、二、三、四……十五、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狐狸,狐狸,请实现我的愿望,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

再再后来,我把这制成标签,挂在那据说很灵验的寺庙的松树上,屏气凝神,祷告。
狐狸的楼梯,最后一阶,那个女孩子说,请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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