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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2005-11-17 20:21:26|  分类: 散路文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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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发生在南京,在公车上。
 
南京是个美丽的城市,我总是一直这样告诉自己和我周边的每一个人,因此我从不后悔毕业之后选择这个城市,在这里从事我喜欢的工作。南京又是个充满诱惑的城市,每天都上演着一些故事。白天,我把自己留给生活,晚上我把生活留给自己。
 
朋友问我,喜欢南京的什么?回答不上来,莫名的喜欢就那么淡淡的。然而最喜欢的,还是南京的夜,充满了厚重的诡异。我想这和这座城市的历史有关。这是个寂寞已久的城市,需要自己寂寞的表达方式。
 
我总是喜欢,下班以后,找个靠近窗子的地方坐下,然后看沿途的霓虹闪烁。一路上听着淡淡的音乐,感受那份淡薄。
 
然而不是每天都有那么好的运气,可以找到临窗的位子,周末的公车上总是那么的拥挤,这次我没有位子。便找了个可以看景的地方,站着。扶着栏杆,依然可以感受我所喜欢的感觉。
 
不知道是在哪一站,大概是在公园路吧,上来了一男一女,男的站在了我的面前,而那个女人却挤到了我的身后,紧靠着我,站定了。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如若保持在恰当的尺度,那会是个很美的邂逅。太近了,容易让人产生错觉;太远了,又毫不相干,仅是路过。我承认我有过对美的追求,可是这一次,那个女人就靠在我身边,一种陌生的香气在我身边弥漫开来,缭缭绕绕,仿佛错觉。
 
人是容易陶醉的动物,有时就陶醉在自己编造的剧幕里。而且我身后那个女人依然靠在我的身边,似乎还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我知道她正在把她的纤纤玉指伸进了我的兜里,似乎还在找寻着什么。而我更知道,我的兜早已是空空的巢,唯一的两元钱,在早上也已经成了早餐。
 
我会任她这样找寻吗?虽然最后她不会在我身上得到什么,但她会把我看成傻子的,或许她还会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笨,我在他兜里摸了那么久,他居然不知道。为了维护男人的尊严,我便轻轻地摸了我的兜,却碰上了她温柔的手。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皮肤很好,至少她的手让我这样想。
 
我回头温柔地看了她一眼,那是一张还算清秀的脸庞,同时也证明了我先前的猜测是正确的,她的皮肤真的很好。她先是一惊,很快又平静下来。她肯定以为她的技术应该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伸入我的兜找寻她想要的东西也应该如探囊取物,可是我竟然觉察了。而先前站在我面前的那个男人也盯着我,露出差异的表情,我知道他们是一起的。
 
我知道,一开始,他们就把我当成了猎物。而我,只是顺着他们表演。由此可见,有时候我真的很无聊。
 
女人可能以为我已经不能再算是猎物了,就挪了挪步子,靠近了另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西装革履,一边眉飞色舞地讲着电话,一边盯着窗外路过的美女。女人的手已经伸入他的口袋,似乎这一次也无功而返,正准备向下一个口袋进发。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朝那个讲电话的男人踢了一脚,女人的手瞬间缩了回来。可是这个男人竟不解地瞪了我一眼,在他的眼睛里我分明看到了讨厌。我知道他误解我了,可是我能说什么?既然什么也不能说,那就沉默吧。
 
如果第一次时在女人眼中看到了不好意思,那么这一次我却看到了怒气,同时还有和他一起的男人,似乎气更大一些。我知道我断了人家的财路。他们同时向我身边靠了过来,还是一前一后,我又被夹在了中间。
 
向来就听说过他们会报复像我这样的人,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下车吧,他们肯定会跟着下来;不下吧,他们会跟到家门口,那样更危险。无奈之下,我想起我的包里还有手机,就顾作轻松地拿出来,翻开盖,放在耳朵上说:110吗?是我呀,我在XX站下,你们过来。
 
合上电话,我就突然自责起来,不为别的,就为我卑劣的演技,我的报警竟然漏洞百出:一,我没有拨号;二,我说“110吗,是我呀”,人家110又和我不熟,哪里知道我是谁;三,“我在XX站下,你们过来”,我在哪一站下,关人家110什么事,让人家来,凭什么。可是既然“报警”了,怎么也得撑下来。
 
说来也奇怪,自从我“报警”以后,他们便开始向门口游去,车子一靠站,他们就下了。车门关上之前,那个女人回头看了看我,在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复杂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真的很难用语言描述。车开走了,她也就消失了,而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后来,我把这件事讲给了朋友听,他们笑着说:这样的事,你也能说得这样风花雪月,你真是有病。我听了也笑了,为什么笑,我却说不上来,人呵,就是这样奇怪。
 
这就是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发生在十一月的南京,在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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